黎明前的风像钝刀，割在脸上生疼。
白七没有动。
他贴在铁栅栏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几乎与周围冰冷的雾气融为一体。掌心里那三块下品灵石，已经被体温焐热，烫得指尖发颤。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撬开这扇禁门的唯一钥匙。
戴管事背对着他，坐在门槛上，手里那串刻满符文的木珠不再摆动，而是紧紧攥在掌心。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死寂。
戴管事没回头，声音慵懒而浑浊，像是喉咙里卡着痰：“外门大比今日开启，闲杂人等，该滚就滚。剑冢重地，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该驻足的地方。”
白七缓缓直起身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动作很慢，慢到能让戴管事看清每一个细微的轨迹。
布包解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三块下品灵石。
灵石表面粗糙，边缘磨损，灵气微弱得可怜。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它们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像三只窥视的眼睛。
“规矩。”白七低声说道。
只有两个字。
戴管事终于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被深深的算计掩盖。他瞥了一眼那三块灵石，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七啊白七，你倒是舍得。”
戴管事站起身，拍了拍青色执事服上的灰尘。袖口处有一块明显的油渍，那是常年喝茶留下的痕迹。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白七紧绷的神经上。
“这三块灵石，买不了什么正经东西。”戴管事走到栅栏前，隔着铁栏，将那三块灵石扫进自己的袖中，“但买你一个‘看一眼’的机会，够了。”
白七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这不是交易，是施舍。戴管事要的不是灵石，而是他对这把剑的渴望。这种渴望，正是戴管事想要的筹码。
“看多久？”白七问。
“直到晨钟敲响。”戴管事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山门方向，“钟声一响，大门开启，你也该走了。记住，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出声。”
说完，戴管事退后两步，重新坐回门槛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请便。”
白七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再次压低。
这一次，他离栅栏更近了。近到能闻到铁锈味，能看清栅栏缝隙间凝结的冰霜。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迷雾，死死锁定在那把生锈的铁剑上。
就在刚才，剑身脱落了一块锈皮，露出了幽蓝的底色和蠕动的暗纹。现在，那些暗纹还在吗？
白七屏住呼吸，瞳孔收缩。
雾气似乎流动得更快了。
在晨曦尚未完全刺破黑暗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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