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风，像钝刀子刮在脸上。
白七站在铁栅栏外，掌心那三块下品灵石已被体温焐热，烫得他指尖发颤。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但他感觉不到冷。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那里是剑冢外围。
戴管事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串刻满符文的木珠。珠子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他半旧青衫上的油渍在微光中泛着腻人的光泽，眼神浑浊，却死死盯着白七身后的虚空，仿佛在防备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看清楚了就滚。”戴管事没抬头，声音慵懒得像是在说梦话，“晨钟一响，若是你还在里面，别怪我手下无情。”
白七没有回答。他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几乎贴上了冰冷的铁栅栏。
栅栏缝隙很窄，仅容一人侧身窥视。透过这道缝隙，他能看见剑冢内部的情形。这里没有灯，只有从地底渗出的微弱雾气，带着陈年的血腥味和铁锈味，弥漫在整个空间。
在那雾气的深处，隐约矗立着一个黑影。
那就是那把生锈的铁剑。
它插在一块黑色的石台上，剑身布满暗红色的锈迹，看起来就像一堆废铁。但白七知道，不是这样。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那股渴望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必须看清它。看清剑柄上的纹路，确认那是否是传闻中能斩断龙脉的“断龙”。
他屏住呼吸，尽量让视线穿过迷雾。
雾太浓了。
白七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他试图调整角度，想要看清剑柄处那些模糊的线条。然而，无论他怎么挪动位置，那团雾气总是像活物一样缠绕着剑身，遮蔽了关键部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咔哒。”
戴管事手中的木珠停了一下。
白七心头一紧，余光瞥见戴管事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那个佝偻的身影缓缓移动，挡在了栅栏的另一侧。虽然戴管事并没有直接遮挡白七的视线，但他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以及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白七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
更重要的是，戴管事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的节奏，竟然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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