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
头顶那盏昏黄的长明灯摇曳不定，将赵执事那张布满褶子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堂外暴雨将至，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极了某种巨兽压抑不住的喘息。
林七站在堂下，左肩的血已经渗透了粗布衣衫，顺着袖口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哒”声。
他没有擦血，只是静静地看着高台上的赵执事。
赵执事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贬籍令，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他的眼神浑浊，透着股长期熬夜和贪杯后的疲惫。
“林七。”赵执事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柳长风胜，你败。按宗规，外门弟子若战败且评级未达‘中流’，需自请入剑冢思过，直至生死有命。”
他说得漫不经心，甚至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泪花。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目光如针扎般刺在林七背上。
“真是个疯子。”
“明知是死路，还非要往里面钻？”
“柳师兄可是这一代的天才，林七居然敢硬碰硬……现在好了，彻底废了。”
嘲讽声低微却清晰，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钝刀，割在林七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林七没有抬头，也没有辩解。他只是从怀中掏出那块黑色的晶石，掌心微微用力，晶石表面浮现出一丝暗红色的纹路。
那是他刚才故意露出的破绽换来的代价，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我要申请进入剑冢。”林七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他将黑铁令——那张由宗门颁发、用于记录弟子身份与评级的金属牌，重重地拍在案桌上。
金属撞击桌面的声音清脆刺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赵执事挑了挑眉，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他拿起黑铁令，手指粗糙，指腹上满是老茧。他翻过令牌，上面原本刻着的“外门·末位”四个字，此刻正因为林七体内那股松动的评级之力，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红色印记松动了一格。
虽然只有一格，但这足以让这张令牌产生变化。
“评级松动。”赵执事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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