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没有发出声音。严锋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宴会厅里残留的潮湿水汽,但眼神干涸得像沙漠。
林婉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指死死攥着一叠泛黄的A4纸。她的妆花了一半,眼线晕染成黑色的泪痕,那是她试图维持体面却失败后的狼狈。听到脚步声,她没有抬头,只是将那一叠文件往怀里缩了缩,像是一只护崽的受惊动物。
“你来了。”林婉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把东西给我,我们之间的事就结束了。”
严锋没有回答。他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大理石茶几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缓慢,关节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的目光落在林婉手中的纸张上,那些纸张边缘已经卷曲,显示出被反复揉搓过的痕迹。
“那批古董酒杯,”严锋开口,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内壁的气泡结构显示,它是在高温高压环境下快速冷却形成的。这种工艺,通常用于制造工业用的耐腐蚀容器,而不是奢侈品酒杯。”
林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恐惧。“你在说什么?那是温泽用来炫耀的……”
“我是说,它是假的。”严锋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而你父亲名下的那家空壳公司‘恒远科技’,正是这批‘工业废料’的原始供应商之一。那个发出断电指令的内部IP地址,指向的不是温家的服务器,而是恒远科技的财务后台。因为在那场婚礼之前,有人需要切断所有可能暴露资金流向的外部监控。”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脊抵住了沙发靠背。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我父亲……他只是做实业的,怎么会和温家那种暴发户扯上关系?”
“实业?”严锋冷笑了一声,虽然听不出笑意,“林婉,你知道‘恒远科技’在三年前注销前,最后一笔大额支出是什么吗?是一批来自德国克虏伯的特种玻璃原料,以及一笔高达两千万的‘技术咨询费’。这笔费用,最终流向了温建国控制的一个离岸账户。”
林婉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那是她刚从家里翻出来的旧档案,原本是想证明严锋当年离婚时拿走的财产中有部分属于她父亲的赠与,以此作为反击的筹码。但现在,这些纸张变成了烫手的烙铁。
“你想干什么?”林婉厉声问道,试图用愤怒来掩饰恐慌,“你要毁了我父亲的名声?为了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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