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锋站在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内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玻璃表面折射出冷冽的光,映出他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三年前,林父在那份伪造的授权书上签下垂直的字迹时,他选择了沉默。不是软弱,而是那时他手中只有怀疑,没有证据链。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专业,就能在幕后修补好一切破碎的东西,让真相以体面的方式浮现。但现实是,沉默只会让谎言发酵成毒瘤。现在,他不再需要修补,只需要拆解。
“严先生?”赵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不耐烦,“里面情况有点乱,温先生请您过去一下。”
严锋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目光穿过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落在远处宴会厅的方向。那里正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瓷器碎裂后的余音。
他迈步向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地毯上倒伏的纤维方向,那是刚才有人慌乱奔跑留下的痕迹。
宴会厅内,暴雨前的闷热空气仿佛凝固。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电流一样在空气中窜动。
温泽站在舞台中央,手里还握着半截断裂的高脚杯柄。他的定制西装剪裁过于合身,勒得他呼吸有些急促,手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刺眼地闪烁。他正用鼻孔看着刚走进来的严锋,眼神中满是轻蔑与挑衅。
“哟,前夫哥来了。”温泽的声音尖锐,刻意放大,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怎么,来喝喜酒?还是来看我笑话?”
他猛地将手中的杯柄砸向地面。
“啪!”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碎裂声响起。香槟杯残片在大理石地面上炸开,碎片飞溅到严锋的皮鞋尖前,酒液顺着纹路蔓延,如同暗红色的血渍。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宾客们交换着眼神,看戏般地打量着这位曾经的文物修复师。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个被抛弃的男人,一个软弱的过去式。
严锋停下脚步,距离那些碎片还有三步远。他没有看温泽,也没有看那些嘲笑的目光,而是低头盯着地上的碎片。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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