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水顺着酒店外墙的排水管倾泻而下，发出沉闷的轰鸣。严锋站在安保监控室厚重的隔音门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那道陈旧的疤痕。那是三年前修复一件宋代青瓷时留下的，也是他唯一保留的、关于林婉的记忆碎片。
他不是为了出气。他是为了确认时间。
如果酒杯在19:42之前就已经存在应力裂纹，那么温泽摔碎它，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如果是之后才产生的，那便是意外。这中间的三十秒，足以决定温氏集团是“资金链断裂导致的慌乱”，还是“蓄意破坏现场以转移视线”。
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电子元件特有的臭氧味和冷却液挥发后的甜腻气息。十二台显示屏排列成弧形，蓝光映在严锋冷峻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赵主管坐在主控台前，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上的金属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他没有看屏幕，而是盯着严锋，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只误入禁区的流浪猫。
“严先生，”赵主管的声音经过麦克风处理，显得干涩而失真，“这里是酒店的内部安防区域，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根据《信息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未经授权的访问行为属于违规操作。”
严锋没有理会他的废话，目光扫过墙上的系统状态栏。绿色的指示灯稳定闪烁，代表主服务器运行正常。他的视线锁定在主桌区域的画面编号——C-04。
“我要调取今晚19:42到19:45的主桌区域原始录像。”严锋开口，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特别是香槟塔倒塌前的三十秒。”
赵主管轻笑了一声，将钢笔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系统故障。刚才宴会厅发生了剧烈震动，导致部分线路短路。数据缓存正在重建，可能需要几个小时。”
“不可能。”严锋站起身，走到机柜前。他并没有去碰任何键盘，而是伸手探向机柜侧面的散热格栅。他的手指修长且稳定，轻轻拨开防尘网，触碰到了一块发热的金属板。
“服务器温度38摄氏度，风扇转速正常，硬盘读写灯每两秒闪烁一次。”严锋陈述着事实，声音平淡得像在宣读天气预报，“这是正常的I/O负载。如果是数据重建，CPU占用率会飙升到90%以上，你会听到风扇的啸叫。现在，你听不到。”
赵主管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他按下了对讲机：“保安队长，带两个人过来。这位客人似乎对酒店的安全设施很感兴趣，我们需要请他离开。”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推门而入，脚步沉重，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棒上。
“严先生，请配合一下。”其中一名保安上前一步，语气公事公办却透着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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