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入口的大理石地面湿漉漉的,暴雨前的闷热让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严锋站在侧门阴影里,目光没有落在正中央那对正在接受敬酒的新人身上,而是死死盯着大厅角落的一台黑色金属立柱。
那是酒店的公共Wi-Fi信号发射器,也是监控系统的边缘节点。
就在十五分钟前,当温泽那只镶着碎钻的香槟杯在大理石上炸裂时,严锋听到的不是玻璃破碎的脆响,而是一声极轻微的、类似高压电容放电的“啪”声。那是电流被强行切断时的物理反馈。
他不需要愤怒,只需要数据。
严锋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人群密集的敬酒区,径直走向那个被宾客遗忘的角落。周围是觥筹交错的喧嚣,是林婉刻意压低的、带着疏离感的寒暄,是温泽那把尖锐得足以划破耳膜的声音:“大家看好了,这就是我的排面。”
但在严锋的听觉过滤下,这些声音都被剥离了情绪,只剩下频率和振幅。他注意到温建国——温泽的父亲,那个掌控着温氏集团命脉的老狐狸,此刻正站在主桌旁,脸色铁青。老温的手一直在抖,那不是激动,是焦虑。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部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严锋走到立柱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那是改装过的蓝牙嗅探器,外壳粗糙,没有任何品牌标识。他将设备贴在立柱底部的散热格栅上,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数据包开始流动。
他不是在监听通话,而是在捕捉局域网内的握手协议。刚才那一声“啪”,不仅是断电,更是为了掩盖某个特定频段的异常波动。有人切断了主桌的监控供电,是为了让那一瞬间的画面消失在存储介质中。
为什么?
因为在那只酒杯碎裂的前一秒,温建国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他用拇指擦过手机屏幕,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销毁什么。
严锋的目光越过人群的头顶,锁定了温建国。老温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猛地转过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随即又迅速收敛,换上一副威严而冷漠的表情。
“谁?”老温低声问身边的保镖。
保镖摇头。
严锋没有犹豫,他举起手中的嗅探器,对准了温建国的方向。距离三十米,隔着三层人体和一层厚重的隔音地毯,但这对于他精心调校的增益天线来说,不过是一道薄墙。
屏幕上,一条加密短信的元数据刚刚完成传输。发送方是一个未注册的虚拟号码,接收方正是温建国手中那部折叠屏手机。时间戳显示:19:42。
这正是监控断电的时间点。
严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冷笑,而是因为生理性的厌恶。他看到了那条短信的内容片段,虽然只有部分字符被截获,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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