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侧厅的门槛很高,高得像是专门为了筛掉像崔安这样的泥腿子。
崔安拖着断掉的左臂,站在门槛外。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块磨得锋利的铁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墨香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筑基期修士特有的气息,即便只是残留,也足以让普通杂役跪下。
负责登记的执事是个瘦高的中年人,名叫周平。他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串玉算盘,听到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排队。”周平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前面还有三十人。你的号在队尾。”
崔安没有动。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昨天从杂役院偷出来的医疗证明,上面盖着刑房的红印,写着“经脉断裂,丧失施法能力”。
“我是来退钱的。”崔安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三枚下品灵石,加上今日例钱,一共四枚。我要凭证。”
周平终于抬起眼,目光像看一只闯进灵田的老鼠。他瞥了一眼崔安空荡荡的左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退钱?你现在的身份是‘已除名杂役’。除名者,无资格领取任何宗门资源。至于那三枚灵石……”
周平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上的登记簿。“那是聂执事的私账。你要找聂执事去。不过,我劝你别去。聂执事最近心情不好,刚被内门审计盯上,正在找人背锅。”
崔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聂锋被审计盯上了?这比预想的要快。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将那张医疗证明拍在桌上。
“我不找聂锋。我来报名。”
周平愣住了。周围排队的几个弟子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向这个独臂怪人。
“报名?”周平嗤笑一声,“大比报名截止就在半个时辰后。你连灵根都没有,右手经脉断了,拿着一块废铁就想参赛?这是侮辱执法堂的规矩。”
“规矩是什么?”崔安问。
“规矩是,参赛者必须展示至少一丝剑意,以证其心诚。”周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崔安,“展示不出来,就是作弊,按宗规,当场废除修为,逐出山门。虽然你现在没修为可废,但我会把你记入黑名单,终身不得踏入青云宗半步。”
崔安沉默了。
就在这时,侧厅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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