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擂台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上一场比试的血迹。
崔安站在擂台中央,右手紧紧攥着一枚生锈的铁片。那铁片边缘锋利,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报名大比的凭证。他的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昨日为了换取参赛资格,被执法堂白衣修士强行斩断的代价。
看台上,李长老端坐高台,眼神像在看一只即将被解剖的老鼠。他身旁,聂锋正用拇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张布满剑疤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透出一丝焦躁。内门审计弟子的脚步声就在回廊尽头徘徊,聂锋需要这场大比来转移视线,或者制造一个完美的“意外”。
对面走上来一个人。
孙烈。外门精英弟子,筑基初期,手持上品灵剑“流云”。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目光扫过崔安的断臂,又落在崔安手中的废铁上,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杂役?”孙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拿着块破铁来挑战我?聂执事给你的入场券,就是让你来送死的吗?”
崔安没有说话。他在算账。
三枚下品灵石,是聂锋多扣的例钱。柴房钥匙,是他最后的退路。而此刻,这三样东西都成了筹码。
规则很简单:生死不论,唯余一人。
裁判一声令下,孙烈动了。
没有花哨的法术,只有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那是“锁灵劲”,专门克制肉身防御,能瞬间封锁对手灵力运转,让筑基期的力量直接碾压凡体。
十息之内,必杀。
崔安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举起铁片格挡。
他向前冲去。
看台上一片哗然。李长老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聂锋的瞳孔骤然收缩,拇指停止了摩挲玉佩的动作。所有人都以为崔安疯了,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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