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院后山,废弃的刑具房像一口倒扣的铁棺材。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血腥味和铁锈气,混合着潮湿的霉斑气息。崔安坐在角落的一块断石上,手里握着那块从李玄处得来的铁片。它粗糙、沉重,表面布满氧化层,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死灰色的光。
他面前摆着一块粗粝的黑曜石磨盘,旁边是一碗混了盐水的血。那是他自己的血,刚才割破掌心时流出来的。
“三枚下品灵石。”崔安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加上入场资格,一共四枚。聂锋吞了两枚,赵元截了一枚,我手里只剩这一枚。”
他拿起铁片,抵在磨盘边缘。
没有灵力加持,全靠肌肉记忆和臂力。每一次摩擦,铁屑飞溅,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不是在磨剑,而是在计算。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崔安!出来!”
是赵元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傲慢。紧接着是两个粗重的呼吸声,那是两名外门打手。
崔安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铁片浸入血水中。红色的液体瞬间被铁锈染黑,那股腥甜味弥漫开来。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打磨。
“我知道你在里面。”赵元一脚踹开那扇腐朽的木门,木屑纷飞,“李玄给你的东西,属于宗门违禁品。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保留杂役身份。否则,按私藏邪器论处,废去修为,逐出青云宗。”
两名打手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手中握着制式灵刀,刀身流转着微弱的蓝光。他们的眼神凶狠,却不敢直视崔安,只盯着他手中的铁片。
崔安缓缓站起身,右手紧紧攥着铁片,左手垂在身侧。他的虎口处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灰白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点。
“规矩是什么?”崔安问。
“规矩就是,执事的话就是法。”赵元冷笑一声,拇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他用来炫耀身份的道具,“你连个内门弟子都打不过,还想靠一块破铁片翻天?聂锋大人说了,你的月例早就结清了,多出来的那是赏赐,不是你的钱。”
“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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