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阁的熔炉旁,热气蒸腾,带着硫磺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崔安站在柜台前,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领钱凭证。三枚下品灵石已经入袋,但他没有走。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柜台玻璃柜中那把断剑——“枯荣”。
那是他作为证物被扣押的东西。也是他唯一能证明“剑意”存在的载体。尽管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一块废铁,所谓的剑意全是他用精密计算出的灵力波动模拟出来的假象。
“执事大人。”崔安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嘈杂的空气里,“我要取回‘枯荣’。”
柜台后的内门弟子姓周,是个圆脸青年,正百无聊赖地剔着指甲。他瞥了一眼崔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杂役也配碰鉴宝阁的东西?那是宗门禁物,封存状态。想取回?可以。按规矩,私自拆解禁物视为盗窃,需缴纳五倍赔偿,并签署终身不得踏入内门的契约。”
周执事甚至没抬头,手指在玉简上划拉了一下:“另外,你的申请被驳回了。内门几位师兄觉得你因祸得福,占了便宜,这资格……还是留给真正有天赋的人吧。”
崔安没有争辩。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中品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
“这是定金。”崔安说,“剩下的四枚,我会在半个时辰内补齐。若半个时辰后我没来,这枚灵石归你,我的申请作废。”
周执事挑了挑眉。五倍赔偿是一万下品灵石,折合五十枚中品。崔安只拿了一枚出来,意思是:我有钱,但我现在只想先拿走东西。这是一种极度的自信,或者说,是一种傲慢。
更让周执事不安的是,周围几个正在排队的外门弟子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向这边。
“杂役院那个崔安?”有人低声议论,“他不是连剑都握不稳吗?怎么敢跟内门叫板?”
周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他知道聂锋的事还没查清,崔安虽然拿到了钱,但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推波助澜。他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想让一个杂役在他面前耍威风。
“好。”周执事冷冷道,“半个时辰。若是少了一文,你不仅赔不起,还会被投入天牢。记住,是全部赔偿,不是定金。”
崔安点头,转身走向熔炉旁的空地。那里有一块巨大的黑石,上面刻着“禁拆”二字。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从腰间解下那把一直背着的旧刀。刀身斑驳,刃口卷曲,看起来比“枯荣”还要破旧。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内门弟子走了过来。他是赵家的旁系子弟,赵元。他看着崔安的眼神,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