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室没有窗户，只有四面灰白色的石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冷冽的松香，那是为了掩盖血腥味和绝望气息特意燃放的。崔安跪在中央，双手被两条刻满禁制符文的铁链锁住，手腕处的皮肤已经磨得血肉模糊。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高座上的人。
李长老坐在一把紫檀木椅上，手里捏着一串白玉念珠。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浑浊，像是一潭死水。在他身侧，一名身穿黑袍的执法弟子正低头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说。”李长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崔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如果说是无相剑骨，那是上古禁术，按律当诛九族。如果说是魔修功法，那是妖邪，同样当诛。无论怎么答，结果都是死。
除非，能让对方相信，这东西不是他的，而是宗门的漏洞。
“长老，”崔安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从未修炼过任何功法。我只是一个杂役，连下品灵石都要靠捡漏来买。”
李长老冷笑一声：“杂役？一个连剑都没握过的杂役，体内竟然能爆发吞噬灵力的黑色雾气。你以为本座是瞎子吗？”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那是“锁灵阵”。
崔安感到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那种痛苦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灵魂被撕裂的感觉。
“别挣扎了。”李长老淡淡说道，“这阵法专门针对灵力波动。你越反抗，它吸得越快。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承认你是魔修，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崔安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
等那股痛苦达到极限，等那把断剑在他体内彻底苏醒。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刻钟，李长老就会失去耐心，直接动手取走他的剑骨。到时候，他不仅会死，还会成为宗门清洗异己的牺牲品。
但他不想死得这么廉价。
他想活下去，哪怕只剩一条命，也要拿着那三枚灵石，去报名外门大比。
“长老，”崔安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平静，“您真的确定，那是我的东西吗？”
李长老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无相剑骨，并非天生。”崔安缓缓说道，语气冷静得可怕，“它是后天炼化的。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配合特定的阵法，耗时百年才能凝聚而成。而我，入宗不过三年。”
李长老手中的念珠停住了转动。
“你在狡辩。”
“不，我在陈述事实。”崔安直视着李长老的眼睛，“如果我是魔修，为什么我的灵力波动如此纯净？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怨气。真正的魔修，灵力里充满了暴戾。而我的灵力，干净得像刚洗过的雪。”
“那是因为……”
“因为那是宗门的禁物。”崔安打断了他，“三年前，内门丢失了一件上古遗物。据说那件遗物能吞噬灵力，也能孕育剑意。长老，您查过档案吗？”
李长老的脸色变了。
他确实没查过。因为在他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