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务堂正殿的门扉厚重,铜环上积着经年的灰。崔安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枚边缘参差的黑色令牌。
那是黑市里花两枚中品灵石换来的“临时通行符”。有效期只有半个时辰,且只能在外门区域使用。他看了一眼袖口里的怀表,指针刚过辰时三刻。距离聂锋的巡逻队回来,还有四十分钟。
殿内光线昏暗,几盏灵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墨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崔安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主案。那里堆满了杂役们的月例登记册,纸张泛黄,边角卷曲。他翻动着手腕,指尖触碰到一本厚重的账簿。封皮上写着“外务堂收支明细·丙申年”,字迹工整,透着官样文章的冷漠。
他的目光扫过其中一页。
“三月十二日,发放杂役月例,共计五百人,每人三枚下品灵石。”
崔安的手指停住了。
五百人,每人三枚,总计一千五百枚。而账目上的支出栏,赫然写着:一千四百九十五枚。
少五枚。
这五枚灵石,就是他和另外四名杂役被克扣的部分。聂锋说这是“损耗”,说是搬运过程中遗失。但崔安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亲手数过,分文未差。
“崔安?”
一个圆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负责看门的杂役头目,老赵的侄子,小刘。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神却警惕地盯着崔安手中的黑令牌。
“小刘,”崔安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帮我把那本账簿递过来。”
小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哟,崔兄弟,你拿着这黑牌子进来,是要查账?这可不行啊。执事大人说了,近期宗门审计,账目冻结,谁也不许动。”
“审计?”崔安转过身,看着小刘,“聂锋说他在等内门审计弟子来查账。但他不知道,审计弟子昨天已经走了。”
小刘的笑容僵在脸上。
“而且,”崔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在桌上,“我手里有半张假账本。上面记着聂锋私吞公款的每一笔细节,包括他给内门那位‘贵客’送去的封口费。”
小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一步,撞翻了旁边的椅子。“你……你别乱说!这是要掉脑袋的!”
“我没乱说。”崔安拿起桌上的朱砂印泥,蘸了蘸,按在那半张假账本的空白处,盖下了自己的指印。“我只是在算账。聂锋欠我的三枚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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