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沟的积水漫过了崔安的膝盖，冰冷刺骨。
他没有动。
按照杂役院的规矩，月例发放日若未领到钱，需去外务堂找掌事执事补签。聂锋是唯一的签字人。三枚下品灵石，那是他报名明日大比的入场费，也是他在这个宗门活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这三枚灵石连同他的户籍，一起烧成了灰烬。
崔安从泥水中站起，身上的粗布麻衣湿透，紧贴着瘦削的骨架。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计算。
身份没了，就造一个。
钱没了，就换。
他沿着排水沟向宗门外围摸索。这里灵气稀薄，连最底层的聚灵阵都覆盖不到，是青云宗被遗忘的死角。废弃剑冢就在前方三百丈处，那里曾是历代弟子试剑之地，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腐朽的剑意残留。
剑冢入口是一扇半塌的石门，门上刻着“禁”字，朱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石质。
崔安停下脚步。
门口蹲着一个独眼老头，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铁片。那是黑市管事的标志——“锈钉”。
“生人勿近。”独眼老头没抬头，声音沙哑，“尤其是刚被火烤过的人。”
崔安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废铁，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像是从某件法器上崩裂下来的碎片。这是他在柴房废墟里捡到的唯一没烧化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在黑市，这种带有微弱灵力残留的废铁，能换一张临时身份令牌。
“这块‘残魂铁’，换一枚‘夜行符’。”崔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我要进内城，办点私事。”
独眼老头抬起头，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崔安的脸。
“崔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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