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区后巷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吹得墙头的枯草瑟瑟作响。
崔安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他手里攥着那枚刚领到的、盖有外务堂红印的“杂役身份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按照规矩,杂役若需离宗或更换居所,必须持此牌去户籍房登记,否则视为逃奴,格杀勿论。
他原本打算回柴房取走藏在床板下的三枚下品灵石和那张皱巴巴的报名凭证。那是他明日参加外门大比的全部筹码。只要拿到入场资格,哪怕只是最末等的观战席,也能让他看清青云宗内门的布局,找到聂锋洗钱网络的破绽。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巷尾那间低矮的木屋时,瞳孔骤然收缩。
火光。
不是油灯那种昏黄温暖的橘色,而是吞噬一切的赤红。火焰正从柴房的窗棂缝隙里疯狂涌出,伴随着木材爆裂的噼啪声,浓烟如黑蛇般扭曲上升,瞬间遮蔽了头顶稀疏的星光。
“火?”崔安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碴。
他没有呼救。在青云宗,杂役区的火灾往往被默认为意外——毕竟这里的房屋年久失修,连根完整的梁柱都找不出几根。若是大声呼喊,只会引来巡夜的执事弟子,而那些人此刻正忙着去查抄隔壁老赵的住处,或者在赌坊里醉生梦死。
他快步走近,靴底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他看见柴房的门框已经焦黑变形,半扇门板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坍塌。
*多知道一件事:有人不想让我活着离开这里。*
崔安没有犹豫,他抬起脚,狠狠踹向那扇即将崩塌的门。
“砰!”
木屑飞溅,火星四溅。他冲进屋内,刺鼻的烟味瞬间灌满口鼻,呛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咳嗽,只是机械地弯下腰,寻找那个藏匿的位置。
床板早已烧成了焦炭,上面堆着的旧棉被正在燃烧,冒出滚滚黑烟。他伸手摸向床板下方,指尖触碰到一片滚烫的灰烬。
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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