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院的走廊像一条干涸的河床,积灰厚得能没过脚踝。
崔安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手里捏着那张刚盖了章的领钱凭证,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卷起。三枚下品灵石在袖袋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那是他明天报名外门大比的入场券,也是他在这青云宗还能活下去的底线。
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木门——外务堂分账处。那里存放着所有杂役的收支明细,包括聂锋刚才开具的那张扣款单据。只要拿到那张单据,哪怕上面写着“剑意不稳,扣除例钱”,那也是官方流程。有了单据,他就有了申诉的依据。如果没有,这五名杂役的月例就永远是一笔糊涂账。
“崔师弟。”
一个圆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老赵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他是杂役院的老油条,在这里混了十二年,身上总有一股洗不掉的陈年霉味。
“赵师兄。”崔安没回头,只是声音冷得像冰,“你去过内门吗?”
老赵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凑到崔安身边,压低声音:“内门?那是咱们这种泥腿子该去的地方吗?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去睡个安稳觉。明日大比,若是再惹出什么幺蛾子,连那三枚灵石都要吐出来。”
崔安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赵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油光可鉴,那双眯缝眼里满是精明的算计。他笑着赔罪,仿佛刚才的警告只是为了崔好。
“我劝你别去找那张单据。”老赵搓了搓手,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聂执事手里的账,不是你能看的。那是‘黑账’。正规渠道查不到,你也别想查到。一旦你动它,就是打聂执事的脸。你知道打执事的脸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被逐出宗门,甚至……”
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已经足够浓烈。
崔安看着老赵,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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