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钩扣入木牌孔洞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这声音极轻，却像重锤砸在田婉的心口。
深冬的风如刀割般刮过浣衣局后墙的高台。
田婉被粗麻绳反绑双手，悬在半空。
脚下是幽深的囚室，寒风从地底涌上，卷起她单薄的罪衣。
那块刻着“僭越”二字的檀木罪牌，正面朝外，高高挂在她身后。
檀木漆黑，字迹猩红，像是干涸的血。
全场寂静。
只有风声猎猎，吹得罪牌微微晃动。
褚珩站在高台之下，一身绯色官服在灰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戴着白手套，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铁钎。
手指修长干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奏琴弦。
他用铁钎轻轻挑动罪牌的挂钩。
一下。
两下。
调整角度。
让阳光正好打在“僭越”二字上，让所有人都看清这个罪名。
“管事。”老赵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哈出一口白气，“天太冷了，能不能……早点结束？我家那小孙子还等着我回去喂饭呢。”
褚珩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田婉苍白的侧脸上。
“老赵，规矩就是规矩。”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冬至将至，旧账必须清算。这是浣衣局的立威之始，也是规矩的重铸。”
他说着，手腕微转。
铁钎勾住挂钩，将罪牌向外推了一寸。
这一寸，让田婉的身体被迫向后仰去。
她的脊背紧紧贴上冰冷的墙面。
檀木的粗糙触感透过衣物，磨得她皮肤生疼。
但田婉没有挣扎。
她垂着眼眸，呼吸微弱。
看起来像个彻底崩溃的废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腹中藏着的血书碎片，正随着心跳隐隐作痛。
而手中紧握的那块刻有“逆”字的木牌残片，边缘已经刺破了掌心。
鲜血渗出，温热而粘稠。
她在等。
等褚珩放下戒心。
等那个时机。
褚珩似乎很满意她的沉默。
他收起铁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田婉。”
他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可知，‘僭越’二字，乃是前朝遗毒。前任管事贪恋权柄，妄图染指宫闱秘事，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低阶宫女太监们。
“今日挂此牌于高墙，便是告诉所有人：皇权之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