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钩扣入木牌孔洞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这声音极轻，却像重锤砸在田婉的心口。
寒风如刀，割裂了她单薄的囚衣。
她跪在浣衣局正厅中央，脊背挺直，目光死死锁住高台上那枚檀木罪牌。
牌面刻着两个朱砂大字：僭越。
这是前任管事留下的最后痕迹，也是褚珩急于抹去的污点。
此刻，罪牌正面朝外，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全场寂静，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柳姑姑站在侧旁，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她手里捏着一卷明黄绢帛，指尖微微颤抖，那是兴奋，也是恐惧。
“田婉，你可知罪？”
褚珩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温和却带着刺。
他穿着绯色官服，戴着白手套，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铁钎。
铁钎尖端抵着罪牌的挂钩，仿佛随时准备将其取下，或是彻底摧毁。
田婉没有抬头。
她的声音极低，沙哑破碎。
“大人……”
她反问，不带任何辩解。
“若臣妾认罪，您能保证妹妹的安全吗？”
褚珩的手指微微一颤。
白手套下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他知道她在赌。
赌他对那个秘密的忌惮，远大于对权力的炫耀。
但他不能退。
冬至将至，旧账必须清理。
他是前任管事的學生，也是他的凶手。
那场大火烧死了恩师，也烧毁了一半玉玺残片。
另一半，藏在田婉体内。
如果今天不立威，明日宗人府接手，他就再也无法掌控局面。
“带上来。”
褚珩挥了挥手。
两名侍卫押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进大厅。
是田婉的妹妹，田柔。
女孩浑身发抖，眼神空洞，显然已被吓破了胆。
田婉的心脏猛地收缩。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冷冷地看着褚珩，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你要的代价。
“柳姑姑。”
褚珩转头看向一旁。
柳姑姑立刻上前，展开手中的明黄绢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她的声音尖细，阴阳怪气，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愉悦。
“逆党余孽田氏姐妹，私通外敌，意图谋反。着即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绢帛上，朱砂批红鲜艳欲滴，如同刚流出的鲜血。
看起来无懈可击。
老赵站在一旁，叹了口气，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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