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夜，冷得像要把人的骨头都冻裂。
浣衣局后墙的高台上，风呼啸着穿过石缝，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田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锁定在高台边缘那块檀木罪牌上。
那是“刻有僭越二字的檀木罪牌”。
此刻，它正挂在铁钩上，正面朝外，“僭越”两个大字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但田婉知道，真正的秘密不在正面。
而在背面。
她在赌。
赌褚珩虽然聪明，却低估了一个死囚对真相的执念。
赌老赵这个只想早点回家陪孙子的太监，会在疲惫中露出破绽。
更赌那缕月光，会恰好穿透云层，给牌背留下一线生机。
“喂，那边的。”
老赵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和不耐烦。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站在高台下方的阴影里。
他是今晚的值守太监。
按照规矩，他不能离开岗位半步，也不能让任何人靠近高台三丈之内。
但田婉需要他动一下。
哪怕只是动一下手中的灯笼。
“天快亮了，你还不睡？”老赵嘟囔着，用袖子擦了擦鼻子上的鼻涕，“这鬼天气，连狗都不愿意出来。”
田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但她必须演下去。
她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彻底崩溃的废人。
一个只会发抖、只会流泪、毫无威胁的罪女。
“柳姑姑说……”田婉的声音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这牌子……是不是挂反了？”
老赵愣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狐疑地看向田婉。
“挂反了？胡说什么。”
他走近了几步，灯笼的光晃了一下，照亮了田婉苍白如纸的脸。
“这是宗人府下来的令，正面示众，背面封存。哪有挂反的道理？”
田婉垂下眼帘，肩膀缩得更紧了。
“可是……属下觉得，风向不对。”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指向高台上方。
“风是从背后吹来的。如果牌子是正面的，风会把‘僭越’两个字吹散。但如果……如果是背面朝外，风就会把背后的字吹向高处。”
这是一个荒谬的理由。
一个疯子的理由。
但在深夜，在寒风中，在一个即将被移交宗人府的罪女嘴里说出来，却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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