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书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季衡站在书桌旁，指尖那团黑色的痕迹已经蔓延到了中指关节。
它像是一枚活着的胎记，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他盯着桌上那只被陈默收起来的手机。
屏幕漆黑，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
萧蔓的手机。
昨晚直播结束后，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当时季衡没有碰。
他以为只要烧掉那张合影，切断她与外界的视线联系，一切就会回到轨道。
但他错了。
照片变成了灰烬，灰烬进了她的肚子，而那个男人的影子却刻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现在，他需要知道真相。
林远今晚出现在公寓楼下的真正原因。
是巧合？
还是预谋？
季衡伸出手，握住了手机。
冰凉的金属外壳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
指纹解锁界面跳了出来。
季衡将拇指按上去。
【验证失败】
他再次尝试。
【验证失败】
第三次。
【验证失败】
手机自动锁死，进入了一分钟的冷却期。
季衡的眼神冷了下来。
萧蔓改了指纹。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任何人——包括他——轻易读取这些记录。
“先生。”
身后传来陈默的声音。
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方巾，姿态恭敬，却挡住了去路。
“您需要休息吗？”
陈默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季衡知道，他在阻拦。
这栋公寓里，陈默是唯一一个见过季衡失控模样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在季衡剪碎照片时，默默清理碎片的人。
“让开。”
季衡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陈默沉默了两秒。
“先生，夫人刚才说过，如果您再强行查看她的私人数据……”
“她说了什么？”
季衡打断他。
“她说，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陈默说完，便不再言语。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无声的墙。
季衡冷笑一声。
尊严？
在这个充满契约和控制的婚姻里，尊严早就被明码标价了。
他松开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裁纸刀。
刀片弹出，寒光一闪。
这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绕过。
萧蔓设置的是面部识别加指纹的双重保险。
但她忘了，或者故意忽略了，她的手机还绑定了季衡的云端账号。
那是他们结婚时，作为资产合并的一部分，强制绑定的。
季衡用裁纸刀的尖端，轻轻撬开了手机侧面的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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