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季衡站在客厅中央，目光锁死在萧蔓身上。
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丝绸睡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纤细却紧绷的曲线。
那张脸依旧精致，妆容未卸，眼底的疲惫被灯光掩盖，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她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甜腻得令人作呕。
季衡缓步走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他每一步落下，萧蔓的肩膀就微微颤动一下。
她在害怕。
或者说，她在抗拒。
这种细微的反应，逃不过季衡的眼睛。
他停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萧蔓没有动。
她抱着双臂，手指死死扣住手肘，指节泛白。
她的视线落在季衡身后的阴影里，仿佛那里有什么比眼前的人更值得注视。
季衡眯起眼睛。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那张照片。
那张被剪碎、被焚烧、被吞咽的照片。
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
哪怕只剩下灰烬，哪怕已经混入红酒进入她的血液，那份执念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
“我让你过来。”
季衡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一度。
萧蔓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清醒。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挪动脚步，走到季衡面前。
距离拉近。
季衡能闻到她呼吸间淡淡的酒气，那是昨晚红酒的回甘，也是某种扭曲的证明。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她左胸口袋的位置。
那里鼓鼓囊囊的。
刚才在浴室门口，他瞥见她的手一直捂着那个口袋。
现在，那里依然凸起。
“把手拿出来。”
季衡说。
萧蔓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但她没有反抗。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季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疏离。
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或者，在看一个即将失控的囚徒。
季衡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怕里面是空的。
他也怕里面不是空的。
但他必须确认。
契约第三条：双方不得隐瞒可能影响婚姻稳定性的私人物品。
这是他们之间最荒谬的一条规则，此刻却成了季衡唯一的借口。
他伸手，抓住了萧蔓的手腕。
触感冰凉，滑腻，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萧蔓没有挣扎。
她任由他握住，眼神却始终没有聚焦在他脸上。
“萧蔓。”
季衡低声唤她的名字，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祈求。
“别逼我动手。”
萧蔓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季总，”她开口，声音沙哑，“你还要查多久？”
季衡的手指收紧。
疼痛从手腕传来，但萧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太累了。
累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或者，她根本不在乎。
季衡猛地发力，试图掰开她的手指。
萧蔓的手指紧紧攥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但那团东西被她护得死死的。
就像护着最后的尊严。
或者，最后的一点秘密。
季衡的耐心耗尽。
他不再温柔。
他另一只手抓住萧蔓的另一侧手腕，强行将她的双手拉开。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丝绸睡衣的口袋被撕裂开来。
季衡的手指探入那片虚空。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干燥的物质。
不是纸张。
不是碎片。
而是……灰烬。
季衡的动作停滞了。
他愣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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