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
玻璃震颤的频率，与窗外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季衡站在阴影里，看着萧蔓跌坐在沙发边缘。
她的呼吸很乱，像是刚跑完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手机还攥在她手里，屏幕已经黑了。
但那张合影的残影，似乎还烙在她的视网膜上。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神晦暗不明。
刚才直播结束时，她对着那个男人笑得太温柔了。
那种温柔，是季衡从未拥有过的特权。
现在，特权被收回了。
季衡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金属扣冰凉，硌着指腹。
他没有立刻解开，而是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的迟疑，让空气里的湿度变得更加粘稠。
他在等。
等萧蔓先开口，或者，等她先崩溃。
“季衡。”
萧蔓的声音有些哑。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你刚才……是不是在监视我？”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破了之前拥抱带来的虚假温存。
季衡解开了第二颗纽扣。
动作很慢，像是在拆解一个精密的仪器。
“契约第七条，”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互不干涉对方的正常社交。”
“但直播不是正常社交。”
他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
丝质的布料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被雨声吞没。
“那是表演。”
季衡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随着这一步骤步步逼近。
萧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真皮沙发扶手。
退无可退。
“你剪掉了他的脸。”
萧蔓盯着季衡的胸口。
那里，衬衫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之前挣扎时留下的印记。
也是季衡自我惩罚的证明。
“照片还在吗？”
她问。
季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
杯底残留着一点褐色的沉淀物。
那是烧成灰烬的照片残渣。
五分钟前，他把这杯酒递给了她。
她喝了下去。
现在，那些灰烬应该在她的胃里发酵，变成一种名为嫉妒或恐惧的东西。
“照片没了。”
季衡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从今晚开始，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萧蔓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僵硬而破碎。
“这就是你的爱？把别人的影子烧掉，混进酒里喂给我？”
“我要的是自由，不是囚笼。”
她试图站起来，腿却软得厉害。
身体晃了一下。
季衡伸手扶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但他没有松开。
反而借着这个动作，将她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十厘米。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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