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落地窗外被隔绝成一种沉闷的低频噪音。
季衡站在吧台前，背对着客厅的方向。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手中捏着那张已经彻底失去形态的合影残片。
那是林远脸部的剩余部分，连同原本完整的相框玻璃倒影一起，被他从抽屉深处取出。
刚才在萧蔓手背上留下的灰痕，只是这场仪式的前奏。
真正的“净化”，需要更彻底的销毁。
他拿起一只银质打火机。
金属外壳冰凉，指尖摩挲过齿轮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火苗窜起，幽蓝的火舌舔舐着照片边缘。
纸张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那股味道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陈旧纸张燃烧后的干燥气息。
季衡看着那团灰烬落入水晶酒杯底。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不是在处理一张充满嫉妒与威胁的照片，而是在调制一杯昂贵的鸡尾酒。
他将一瓶陈年的红酒倒入杯中。
酒液撞击杯壁，激起暗红色的漩涡。
那些黑色的灰烬迅速被酒液吞没，溶解，消失不见。
只剩下深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光泽。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透过晃动的酒液，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扭曲变形。
就像他们之间这段关系一样，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支离破碎。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萧蔓的声音。
比之前更加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并没有离开沙发。
那只手背上的灰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季衡没有回头。
他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旋转的酒液。
“清理垃圾。”他说。
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萧蔓站起身，丝绸睡衣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琴弦上。
走到吧台前时，她停住了。
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酒杯。
“那是……什么？”
她问。
季衡终于转过身。
他将酒杯递向她。
距离不远，刚好在两人伸手可及的范围内。
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和淡淡的灰烬味。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你昨晚直播时说的话，我都记得。”季衡说，“你说我们之间只是契约，互不干涉。”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如夜。
“所以，我不希望你的世界里，还残留着别人的影子。”
萧蔓看着他手中的杯子。
胃里一阵翻涌。
她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杯酒。
这是季衡的一种宣告。
他在告诉她，那个男人存在的证据，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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