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
季衡站在沙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蔓。
她缩在角落，背脊紧紧贴着柔软的靠垫，像是想要把自己嵌进织物里。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苍白的锁骨。她的眼神里没有刚才直播时的疲惫，也没有被剪碎照片时的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那是猎物面对天敌时，最后的防线。
季衡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捏着的那片纸。
那是从合影上剪下来的林远的脸。
只有半张脸，嘴角还挂着那个让萧蔓在镜头前失态的、温和的笑意。纸张边缘粗糙，带着剪刀撕裂纤维后的毛边。
“过来。”季衡说。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落在萧蔓耳膜上。
萧蔓没有动。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抱枕的边缘，指节泛白。
“我说了，过来。”
季衡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那种压迫感却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萧蔓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季衡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黑。
“季衡，你疯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尖锐的刺，“你想干什么？把这张照片贴在我脸上？还是想让我戴着它去睡觉？”
她在试探。
她在赌季衡不会真的做出这种羞辱性的举动。
契约第三条：双方应保持基本的人格尊严与社交体面，不得在公共场合或私下进行有损对方形象的行为。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文明的遮羞布。
季衡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萧蔓眼中那丝闪烁的恐惧，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快意，随即又被更深的烦躁淹没。
他想要的不是恐惧。
他想要的是她看着他，只看着他。
而不是通过这张照片，通过那个男人的影子，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不是贴在你脸上。”季衡淡淡地说，“是在这里。”
他抬起手，指向萧蔓左手的手背。
那里皮肤细腻，血管清晰可见，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萧蔓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所以呢？你要给我盖个章？证明我是你的私有财产？”
“证明你是我的。”季衡纠正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再次逼近。
这一次，萧蔓没有再退缩。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逃避只会带来更猛烈的冲击。
她猛地挥挥手，试图拍开季衡伸过来的手。
“滚开！”
这一掌并没有真正打中季衡，只是擦着他的袖口划过。
但季衡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只手顺势落下，精准地抓住了萧蔓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温度很高，瞬间包裹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萧蔓想抽回手，却发现他的力道大得惊人。
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我！季衡，你违反了契约！”萧蔓挣扎着，另一只手去抓季衡的手臂。
“哪一条？”季衡问。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
萧蔓语塞。
确实，契约里没有规定丈夫不能抓住妻子的手腕，也不能强迫妻子接受某种标记。
只要不涉及暴力和侮辱，这些行为都在灰色地带。
而季衡，正在利用这个灰色地带，一步步瓦解她的心理防线。
“你看，”季衡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并没有人禁止我这样做。”
他拿起那片剪下来的照片。
那张属于林远的脸，正对着萧蔓惊恐的眼睛。
“你不喜欢他笑，对吧？”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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