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正院里的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寒光。
阿蛮跪在正殿前的台阶下，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一滩已经干涸的褐色污渍。
那是参汤溅在正妃新裁的苏绣裙摆上留下的痕迹。
此刻，那污渍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嵌在雪白的云纹之间，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秋风卷起落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赵正妃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
她的面容端庄冷峻，目光从未落在阿蛮身上，而是越过她，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这裙子，是本宫生辰前最后一件成衣。”
正妃的声音优雅缓慢，字字清晰，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如今脏了，便是破了规矩。”
阿蛮浑身一颤，声音低若蚊蝇：“奴婢知罪……”
“知罪？”
正妃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漫不经心的审视。
“你姐姐当年也是这般笨手笨脚，最后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瞬间扎进阿蛮的心口。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隐忍交织的狠厉。
但她很快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正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王妃说笑了，姐姐是病逝。”
“是吗？”
正妃手中的扳指停住了转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阿蛮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那是姐姐临终前的脸，苍白如纸，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而在那微笑背后，似乎藏着某种解脱，又或是嘲讽。
为什么？
姐姐为什么要那样笑？
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
阿蛮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既然正妃提起姐姐，那就说明她并不想简单地治自己的罪。
她在试探。
或者说，她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奴婢愿为王妃拆洗此裙，以赎前愆。”
阿蛮突然开口，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正妃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哦？你想亲自拆洗？”
“是的，奴婢亲手缝制的裙摆，由奴婢亲手修补，方显诚意。”
阿蛮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
她知道这是一个赌局。
如果正妃同意，她就有机会接触裙子的内衬，找到姐姐留下的线索。
如果不同意，她可能当场就会被杖毙。
正妃沉默了片刻。
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阿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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