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叶在正院回廊的青石板上打转。
阿蛮跪在偏殿外的石阶上，膝盖早已麻木，却不敢有丝毫挪动。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脚边那方被金线覆盖的裙摆。
湿透的苏绣云纹此刻安静地躺在正妃身侧的紫檀木案上，像是一具被剥去皮肤的尸体，等待着解剖。
“嬷嬷说，这裙子不能沾水。”
阿蛮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尘埃。
她抬起眼，余光瞥见正妃赵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
赵正妃没有看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本宫说了，除了本宫，谁也不许碰。”
赵正妃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这是本宫的规矩，也是本宫对‘失误’的处理方式。”
阿蛮心中一紧，喉咙发干。
她知道，这条裙子是姐姐生前留下的遗物之一，上面绣着只有她们姐妹俩懂的暗纹。
如今，这裙子成了正妃展示权威的道具，也成了她手中的枷锁。
“谢殿下恩典。”
阿蛮再次磕头，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她必须等到正妃离开，才能确认参汤里到底加了什么。
姐姐的死，绝不是简单的意外。
那碗参汤里的味道，至今还在她的舌尖回荡，苦涩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腥。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偏殿，光线昏黄而暧昧。
阿蛮依旧跪在那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赵正妃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拿起那块赏赐给阿蛮的云锦布料。
“这块布，是本宫特意让人从江南织造局送来的。”
赵正妃的手指抚过布料表面，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看这针法，可像你姐姐当年绣的那般细腻？”
阿蛮心头一震，猛地抬头。
姐姐最爱用的金线色号，是那种极难调制的“秋香色”，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看出其中的金丝光泽。
而这块云锦上的暗纹，正是用的这种金线！
“殿下……”
阿蛮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试图从正妃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为什么正妃会知道姐姐的秘密？
为什么她要特意提到姐姐？
赵正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姐姐的手艺，确实不错。”
她站起身，走到阿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惜，命不好。”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刺入阿蛮的心脏。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恐惧，低声说道：
“是奴婢命贱，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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