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油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关铃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高处的一排气孔，透进几缕昏黄的光线，却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香火的味道，混合着尘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砾。
李嬷嬷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眼神像两条毒蛇，死死盯着她。
“正妃娘娘说了，”李嬷嬷的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让你好好反省，什么是尊卑，什么是规矩。”
关铃低着头，不敢直视那扇门。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皮肤已经磨破了，渗出的血珠染红了袖口。
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指甲缝里残留的那点朱砂红。
那是她从庞婉裙摆上蹭下来的证据，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被拖入这处禁地时，翠儿曾路过门口。
那个平日里对庞婉唯命是从的贴身侍女，此刻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关铃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颤抖的手指，将藏在指甲深处的朱砂粉末，轻轻刮落在一块松动的地砖缝隙旁。
动作极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但李嬷嬷的目光如炬，任何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李嬷嬷突然厉声喝道。
关铃浑身一僵，随即装作因疼痛而失控的样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嬷嬷……疼……”
她发出细弱且破碎的呜咽，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惊慌与无辜，语速极快且混乱，仿佛被恐惧吞噬了理智。
“奴婢知错……奴婢不该打翻参汤……奴婢该死……”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脸颊蹭着地面，假装是为了缓解疼痛，实则是在掩盖手指那一瞬间的微动。
李嬷嬷狐疑地眯起眼，上前两步，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蹲下身，伸手去抓关铃的手腕。
关铃本能地想缩回手，但绳索束缚让她无处可逃。
李嬷嬷粗暴地掰开她的手指，指尖沾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这是什么？”李嬷嬷举起手指，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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