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后厨的排气扇发出垂死般的轰鸣,却抽不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铁锈味。温辞靠在斑驳的瓷砖墙上,左手小臂的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缠绕,每一次心跳都带来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看着左臂。
那团猩红色的面皮并没有落地,而是像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袖口攀爬。它不再是一团混乱的能量,而是一件活着的、冰冷的甲胄。
「师父的剑意……」温辞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刚才那一击“回风拂柳”,不仅切断了面筋,更唤醒了这碗面里残留的执念。那是师父临终前未竟的一招,被温辞用灵力强行注入,如今成了反噬的源头。
这血面在渴求更多。
它渴望血液,渴望灵力,渴望继续完成那个未完成的剑招。
「温辞!你在里面搞什么鬼!」
李记粗鲁的吼声穿透了厚重的铁门。紧接着是钢管敲击金属门的巨响,哐!哐!哐!
节奏急促,带着明显的恶意。
「午夜十二点之前,要么交出房子钥匙,要么把你这只手剁下来抵债!」李记的声音隔着门板,依然透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暴戾。
温辞没有回应。
他必须在这群疯子破门而入之前,把这团失控的血面封印起来。否则,一旦煞气外泄,整个老城区都会陷入混乱,而他也将彻底暴露修真者的身份。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几个空纸箱上。
不,不够。普通的容器锁不住这种级别的剑气混合体。
他需要特制的密封容器——那种在古玩市场专门用来镇压邪物的黑檀木匣,内壁刻满朱砂符咒。
只有五万定金。
扣除购买材料的费用,剩下的钱根本不够还债。但他别无选择。
温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清冷的剑气。
嗤。
一道极细的青光闪过。
空气中的尘埃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开,形成了一道真空通道。温辞穿过这道通道,推开了后厨通往侧巷的小门。
巷子里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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