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老钟面馆的玻璃门上,水珠像受惊的虫群般乱窜。温辞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门框上方那团正在“呼吸”的东西。
那是他留在石阶上的“镇街”。
此刻,它不再是一块面团。它像一张被无形之手拉扯开的半透明薄膜,死死吸附在门楣与雨棚的连接处。边缘呈锯齿状向外延伸,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细微的撕裂声,仿佛某种软体动物在吞噬墙壁的混凝土。
周围三米内的雨水悬停在半空,形成了一道诡异的真空带。水滴撞击到这道屏障便弹开,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像是在为这团异变的面皮伴奏。
「这是违规搭建。」
后厨的门被猛地推开。钟老板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沾着油渍的考究西装,手里捏着那支红笔和厚厚的《食品安全与计量管理条例》。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被冒犯的愤怒。
「温辞,你在这里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钟老板指着那团面皮,声音尖刻,「根据条例第四十二条,严禁在公共区域堆放不明来源的可疑物品。你这是在破坏市容,还是在诈骗我的顾客?」
温辞没有回答。
他的指尖在颤抖。不是冷,是痛。
刚才强行切断面团与地面灵气连接的那一剑,已经反噬进了他的肺叶。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像塞进了一把生锈的刀片。
「收回去。」温辞低声说。
「什么?」钟老板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来检查你的卫生状况的。如果你不立刻清理掉这个……这个东西,我就报警,并且以欺诈经营为由吊销你的临时执照。」
温辞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即将破碎的平静。
「这不是垃圾。」他说,「是债。」
话音未落,那团面皮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它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锐啸叫。原本透明的膜壁上,浮现出暗红色的血丝般的纹路。那些纹路迅速蔓延,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试图捕捉空气中的水分。
钟老板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的红笔掉落在地。
「这……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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