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
老钟面馆的后厨,闷热得令人窒息。
温辞站在操作台前,左手死死按住案板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只颤抖的左臂此刻被一条浸满冰水的毛巾紧紧缠绕,试图压制住经脉中乱窜的气血。
但他没时间休息。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雅推门进来时,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没有托盘,只捏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玉简。
「师兄。」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神却不敢看温辞的脸。
温辞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面前那一团灰白色的面团上。
「出去。」他说。
两个字,冷硬如铁。
小雅咬了咬嘴唇,向前迈了一步。
「师父说,你私自动用法力切面,触犯门规‘隐世不露’七条之一。」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简,指尖微微颤动。
「家法伺候。废去武功,逐出师门。」
温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面团上的裂纹蔓延开来,像是一张痛苦扭曲的脸。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小雅。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潭。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小雅眼眶红了,但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是。这是规矩。」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股混杂着油烟味和廉价古龙水的气息涌入。
钟老板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却沾着几点油渍的西装,手里依然捏着那支红笔和厚厚的《食品安全与计量管理条例》。
他的目光在小雅手中的玉简和温辞缠着毛巾的左臂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团即将成型的面团上。
「不管你们门派里有什么恩怨。」
钟老板的声音尖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谨。
「在我这里,只有规则。」
他举起手中的红外测温仪,对准了案板。
「温度三十二度,湿度百分之八十。符合最佳发酵环境。」
他又拿出一个精密天平,放在案板旁。
「现在,我要见证奇迹。」
钟老板冷笑一声,将天平归零。
「如果你能在十分钟内,切出一碗能卖出三百块一碗的拉面,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如果做不到……」
他指了指门口。
「你就滚蛋。顺便告诉那个丫头,别用这种幼稚的手段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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