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老钟面馆的玻璃门上,雨水还没砸下来,先是一层厚厚的水汽凝结。大堂里只有空调压缩机低沉的轰鸣,和那碗悬浮面条散发出的微弱白雾。
温辞站在柜台后,没看钟老板,也没看小雅。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手掌上。掌纹深处渗着血丝,那是剑气反噬留下的淤青。他在等一个买家。不是钟老板这种被规则束缚的守财奴,而是能看懂这碗面“价值”的人。
「谁敢买?」
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湿冷的腥气。
李记推门而入。他没打伞,西装肩头洇开一片深色水渍。身后跟着两个穿黑T恤的壮汉,手里拎着钢管,随意地敲击着手臂肌肉,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记是城中最大的地下钱庄代理人。也是今晚午夜来收房的那位。
他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上那碗面。更准确地说,是看到了钟老板那张惨白的脸,以及周围几个原本在吃面的食客此刻惊恐退后的姿态。
「诈骗。」李记冷笑一声,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老钟,你搞什么名堂?用妖术做噱头?我告诉你,今天这房子要是抵不了债,我就把你这破店拆了卖废铁。」
钟老板颤抖着举起手中的《食品安全与计量管理条例》,像举着一块护身符:「这是……这是科学!这是精确!每一片都是0.003克!这是市场奇迹!」
「奇迹?」李记走近两步,伸手想去戳那碗面。
「别动。」
温辞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刺入耳膜。
李记的手僵在半空。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新来的厨师。年轻人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有着长期熬夜的黑青,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把刚出鞘的短剑。
「你想毁了我的作品?」温辞问。
「我想看看你这骗子是不是真的有点本事。」李记嗤笑,转头对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一千片面怎么切出来。」
壮汉上前一步。
温辞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抬脚。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食指,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叮”。
那是金属碰撞的锐响,却又比金属更脆,更像某种高频振动的余音。
壮汉的动作突然停滞。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钢丝勒住,血液流通瞬间受阻。那股寒意顺着经脉直冲心脏,让他下意识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李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眉,刚想骂人,余光却瞥见大堂角落里的落地窗。
雨终于下来了。
但不是普通的雨。是那种夹杂着雷暴前静电的酸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并没有形成水珠,而是像被某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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