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老钟面馆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跳闸,是变压器过载。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整条老城区的电路在这一刻彻底瘫痪。黑暗像墨汁一样瞬间灌满了后厨,连手电筒的光束都被浓稠的雨雾吞没。
「怎么回事?」钟老板的声音从大厅传来,带着惯有的尖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手里那支红笔敲打着《食品安全与计量管理条例》的封面,试图用声音维持秩序。
温辞没有回答。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瞳孔深处却泛起微弱的暗金流光。这是灵力燃烧后的余晖,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照明。经脉里的刺痛感随着黑暗的到来而加剧,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末梢。
但他不能停。
午夜十二点前,三百万必须到手。
「温辞?你在那儿干什么?别想耍花样!」钟老板推开了后厨的门,一道手机闪光灯的光柱刺破了黑暗,直直打在温辞脸上。
光晕中,温辞的身影模糊不清。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指尖夹着那块已经揉好的面团。没有案板,没有刀具,甚至没有光线。
「按克称。」温辞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一千片。每片误差不得超过0.001克。做不到,我走人。做到了,按刚才说的价格结算。」
钟老板冷笑一声,光束跟着晃动:「你以为这是在变戏法?停电了,你拿什么切?用手掰吗?」
「看着。」
温辞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右手并拢,食指与中指间迸发出一缕极细、极亮的剑气。那光芒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体内强行剥离出的生命精华。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轨迹,虽然微弱,却在黑暗中清晰得令人战栗。
第一刀落下。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剑气的速度超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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