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但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
后厨的排气扇还在苟延残喘地转着,发出那种类似老狗濒死时的喉音。温辞站在操作台前,指尖夹着那片被剑气切下的面皮。它薄得近乎透明,边缘处甚至能看清光线穿过时产生的微弱折射。
钟老板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那支红笔在他指间捏得咯咯作响,仿佛随时会折断。他死死盯着墙上那块断裂的不锈钢排风管,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解释。」钟老板的声音尖利,像指甲刮过黑板。
温辞没看他。他正用两根手指轻轻拈起那片面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高速剪切。」温辞说。
两个字。
钟老板眯起眼睛,眼角的皱纹里夹着怀疑和傲慢。「什么鬼话?这里是面馆,不是兵工厂。我要的是食品安全,不是玄学。」
他把《食品安全与计量管理条例》拍在案板上,震起一小团面粉灰尘。「根据规定,所有食材必须明码标价,按斤售卖。你这一片……」他指着那团几乎看不见的东西,「怎么称?怎么卖?」
温辞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按克。」他说。
钟老板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按克?你以为这是黄金还是钻石?一碗面,三块钱,这是底线。你想把我也当成那些搞溢价营销的骗子?」
「你的店,快死了。」
这句话轻飘飘地扔出来,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深井。
钟老板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凑近温辞,那股混合着廉价古龙水和油烟味的口臭喷在温辞脸上。「你说什么?」
「气压低,湿气重。」温辞侧身避开,目光落在钟老板西装领口那枚磨损的袖扣上,「你的客流在过去两周下降了百分之四十。隔壁新开了家网红拉面店,用的是全自动压面机。你的‘童叟无欺’,守不住人心。」
钟老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他想起了上周那个因为嫌面少而投诉的顾客,想起了房东昨天发来的催租短信,想起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