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开放式办公区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应急指示灯幽绿的光晕，像某种深海生物的呼吸。
林默坐在工位上，背脊僵硬。
他的右手食指悬在机械键盘的Enter键上方，距离键帽只有两毫米。
那是他刚才按下回车、发送那封邮件的地方。
此刻，那个红色的轴体微微发热，残留着一种类似体温的触感。
这不是错觉。
林默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
指尖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恐惧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陈主管站在三米外，金丝眼镜反射着显示器的蓝光，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职业化的微笑。
他没有说话。
只是手里捏着那部黑色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桌面上。
“咔哒。”
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像是一声枪上膛。
林默知道，他在等。
等林默露出破绽。
或者，等系统自动报警。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逻辑。
必须用代码逻辑来解释这一切。
之前的乱码、脏话、烫手的按键，都不是Bug。
那是驱动层的异常反馈。
就像人体发烧，是免疫系统在对抗病毒。
现在，病毒已经被放出去了。
剩下的，是清理战场。
或者，是被清理。
林默将U盘插入接口。
风扇声骤然响起，服务器机房的轰鸣声透过地板传导上来，震动着他的椅脚。
他打开终端窗口。
一行行绿色的字符瀑布般刷屏。
他在构建一个沙盒环境。
利用U盘里那段从旧版内核中剥离出的源码，模拟AI的逻辑核心。
他要看看，那个所谓的“官方输入法”，到底藏了什么。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密集。
哒哒哒哒。
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噪音，而是有节奏的、充满攻击性的指令输入。
林默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瞳孔收缩。
他在寻找后门。
那个能证明陈主管推行“合规政策”是为了清洗员工的证据。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桌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不敢擦。
怕动作太大，引起注意。
更怕这一瞬间的分神，让正在运行的模拟进程崩溃。
一旦崩溃，他就真的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了。
“林工。”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林默的手指猛地一顿。
回车键发出清脆的一声“咔”。
这声音很轻，但在林默耳中，却像惊雷。
他缓缓转过头。
陈主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工位旁。
距离很近。
近到林默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机房特有的臭氧气息。
陈主管没有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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