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风,带着地下灵脉特有的硫磺味,从石缝里钻进来。
陈默站在刑律堂深处的审讯室门外。
指尖触碰到袖中那把断剑时,传来的并非寒意,而是一阵类似心跳的微颤。
那是【九号废剑】在躁动。
它饿了。
或者说,它在渴望某种更纯粹的东西。
陈默没有犹豫。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墙角一盏忽明忽暗的灵力灯,照出三张惨白的脸。
赵无极留下的三个剑侍,正跪在中央。
他们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但陈默知道,他们不是傀儡。
他们是活人。
是被赵铁柱用【九号废剑】的残气强行标记的“异常者”。
“起来。”
陈默的声音很轻,像在读一本账本。
三人缓缓抬头。
瞳孔深处,那个红色的数字【9】,依旧清晰可见。
陈默走到他们面前,蹲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手腕。
那里有一圈淡淡的黑痕,是长期服用劣质丹药留下的毒瘾印记。
也是赵铁柱控制他们的筹码。
“你们想活吗?”
陈默问。
没有人回答。
他们不敢回答。
也不敢思考。
陈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铁柱私吞宗门丹药,证据确凿。”
他说。
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执法堂今晚就要来查。你们只需要承认,是赵铁柱逼你们顶罪的。”
三人浑身一颤。
那个领头的剑侍,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长老……不可……”
“如果不做,明天你们就会变成废人。”
陈默打断他。
眼神冰冷。
“做了,或许还能留条命。”
这是赌局。
赌赵铁柱还没来得及销毁证据。
赌执法堂的执事会相信这三个“异常者”的供词。
赌时间。
陈默抬起左手,看着掌心。
那里的皮肤已经有些麻木。
那是失去痛觉神经的后遗症。
但他能感觉到血液流动的速度。
很快。
因为恐惧。
也因为兴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杂乱,带着金属碰撞的声响。
是赵铁柱的人。
陈默眯起眼睛。
他没有退后。
反而站直了身体。
将手伸入袖中,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断剑。
剑身传来一阵灼热。
【九号废剑】醒了。
它感应到了危险。
也感应到了猎物。
门被踹开。
一群身穿黑衣的弟子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腰间挂着一串响个不停的金属铃铛。
走路带风,喜欢用脚踢开挡路的人。
赵铁柱的亲信,外门执法队的队长,王猛。
“谁让你们动的?”
王猛一脚踩在离他最近的那个剑侍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脆。
剑侍惨叫一声,却没有求饶。
他只是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陈默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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