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但空气中的硫磺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陈默站在祭坛中央，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灵液。那是被挤压到极限的底层弟子们的血汗，粘稠，腥甜，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那里鼓起的肉瘤不再跳动，而是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
“叮……”
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广场上空那枚巨大的青铜排名牌的核心频率。
排名牌上，原本应该显示前三名的位置，此刻正疯狂闪烁着一个乱码符号——【？】。
那不是故障。
那是陈默用左手三根断指的精血，强行篡改规则后留下的裂痕。
“谁在那里！”
一声暴喝从祭坛侧面的阴影中传来。
赵铁柱跌跌撞撞地走出，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腰间的那串金属铃铛已经碎了一半，剩下的几枚也黯淡无光，再也发不出清脆的响声。
他眼中的恐惧尚未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前的癫狂。
“把东西交出来！你吞下了什么？”
赵铁柱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他不敢靠近陈默，只能站在三步之外，挥舞着手中仅剩的一块剑柄碎片。
那是执法堂的制式短刃，但在陈默面前，它显得如此可笑。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在计算。
腹中的肉瘤正在与排名牌的乱码共振。
这种共振能制造出短暂的“数据盲区”。
在这个盲区内，排名系统将无法判定弟子的生死状态。
只要维持住这个盲区三个呼吸的时间，那三名注定被淘汰的弟子，就会因为系统错误，暂时被标记为“待定”。
而待定，就意味着存活。
这就是他要的入场券。
藏经阁底层的钥匙，就藏在“待定”这两个字里。
“你在笑。”
赵铁柱死死盯着陈默的嘴角。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个曾经任他欺凌的废物，现在站在这里，像是在审视一群蝼蚁。
“我没有笑。”
陈默终于开口。
语气平淡，像是在报菜名。
“我在等雷。”
话音刚落。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护山大阵的自动防御机制被触发了。
它识别到了陈默体内那股不属于任何流派的灵力波动——那是废剑、血肉和诅咒混合后的产物。
在宗门看来，这是一个Bug。
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错误。
“轰！”
第一道天雷劈下。
不是金色的，也不是紫色的。
是黑色的。
带着腐蚀一切的寂静。
陈默没有躲。
他也不能躲。
一旦移动，共振中断，那三名弟子的排名就会瞬间清零，变成真正的死人。
他必须站着。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