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档案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阮静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像极了多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后,她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看着母亲痛苦挣扎却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陈姨那里拿回来的病历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微微卷曲,像是一块愈合不良的伤疤。
“非直系亲属,无法查询。”
护士的声音冷淡而机械,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像是在催促阮静离开这个让她不舒服的区域。
“我只想知道这张单子是不是真的。”阮静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日期是昨天,病人是我母亲。”
“系统维护中,查不到。”护士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回避,“女士,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阮静盯着护士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被训练出来的、标准化的冷漠。
她知道,这不是系统维护。
这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或者是某种默契的封锁。
宋凯的手,伸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长。
他不仅想毁掉她的名声,还想切断她所有自证清白的路径。
如果连医院的记录都成了死局,那么陈姨那份“昨日”的病历,就彻底成了无法证伪的谎言。
而谎言,往往比真相更有力量。
尤其是当它被包装成“关怀”和“愧疚”的时候。
阮静松开手,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没有再争辩,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然后转身,走向大厅角落的监控室。
既然官方渠道走不通,那就用原始的方式。
监控室的窗口拉着半截窗帘,里面昏暗狭小。
值班的老大爷正打着瞌睡,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控制台上。
阮静敲了敲门框。
大爷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监控?要交钱的啊。”
“我不看别人的,就看大厅复印区昨天的录像。”阮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塞进大爷手里,“帮我找一下,拿着病历去复印的人。”
大爷接过钱,动作迟缓地操作起鼠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