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一层化不开的油脂,裹住了整座城市。
阮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窗外的天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
她手里捏着那张A4纸简历。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那是无数次被摩挲、折叠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张曾经被宋凯在相亲角高高举起、作为炫耀品的简历,安静地躺在她的指间。
它不再是羞辱的工具,也不是单纯的证据。
随着窗外第一声闷雷滚过,简历上的墨迹似乎变得更加沉重。
它变成了一种沉默的对抗物,等待着某种结局的降临。
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不是钥匙转动,而是电子锁芯片被强行破解后的机械咬合音。
阮静的背脊瞬间绷紧。
她知道是谁来了。
那个在短信里挑衅的人,那个试图用伪造病历摧毁她尊严的人。
门开了。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着尘土味涌进屋内。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先看了一眼玄关处的智能摄像头——红灯闪烁,说明线路已被切断。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神情熟悉得让阮静心悸。
是林浩。
当年被她因为多次旷课和顶撞老师而开除的那个差生。
如今,他成了宋凯手下最锋利的刀。
“阮老师,好久不见。”
林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兴奋。
他脱下雨衣,露出里面不合身的廉价西装。
袖口磨出了毛边,就像宋凯那件一样。
这种廉价的质感,是他努力模仿上位者却怎么也洗不掉的自卑印记。
阮静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平稳。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尖叫。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迷路了?”阮静问,语气平淡,“还是说,宋经理派你来收尸?”
林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正是宋凯那种标志性的派克钢笔。
他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宋经理说了,只要拿到你母亲的原始病历,还有你所有的隐私数据,他就给你一笔钱。”
林浩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笔钱,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