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雾还没散尽，铸剑阁大厅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尹默蹲在角落的废铁堆旁，手指机械地敲击着一块黑黢黢的金属残片。那是一柄被判定为“凡铁”的试灵剑，剑身布满裂纹，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旁人只看到它的破败，却没人知道，就在昨夜，这块废铁的剑脊深处，曾镶嵌着一颗足以让长老们争得头破血流的极品灵石。
那是温烈私吞宗门重器、用来给家族病弱妹妹续命的筹码，也是尹默此刻能活着的唯一理由。
“尹杂役。”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尹默没有抬头，只是将那块废铁翻面，露出背面刻着的编号：“三十七号，硬度不足，建议回炉。”
温烈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他的眼神像是一条藏在枯井里的蛇，死死盯着尹默的背影。作为外门执事，他负责今日的清算验收。按照规矩，所有未达标的兵器都要当场销毁，而经手人必须签字画押。
“三十七号？”温烈冷笑一声，走上前，一脚踢开了挡路的废铁，“我看过你的记录。这柄剑，昨日才入库，今日就要报废？你是在糊弄我，还是在糊弄青阳宗？”
尹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屑。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温执事，剑有灵性，也有寿数。这把剑里的灵气早已枯竭，强行保留只会浪费阁里的熔炉火候。”
“哦？”温烈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扳指，“灵气枯竭？那我倒要亲自看看。若是真如你所说，我便信你一次。但若有一丝造假……”
他没有说完，因为杀意已经透过空气，凝结成实质。
这是陷阱。
尹默心中冷笑。温烈昨晚没能灭口，如今必然起了疑心。他故意改流程，要求当场测试，就是为了验证那柄剑是否真的空了。如果剑中还有残留的灵力波动，或者材质异常，尹默就会暴露。
但他赌对了。
昨夜那一口金血喷在断剑上，不仅震碎了剑脊，更将其中蕴含的微弱灵力彻底引爆并消散。现在的三十七号剑，就是一块真正的、毫无价值的废铁。
“请便。”尹默侧身让路，语气平淡。
温烈走到中央的测力台旁，那里立着一根由玄铁打造的立柱，专门用于测试兵器的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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