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宿舍的后院,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的酸臭味。
尹默没有走正门,而是翻过了那道半人高的土墙。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一只警惕的猫。落地时,他刻意压低了身形,借着墙角阴影的掩护,观察四周。
月光惨白,洒在斑驳的墙壁上。后院角落有一间漏风的柴房,那是老莫平时睡觉的地方。此刻,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
尹默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莫老头。”
声音极轻,几乎被夜风吞没。
柴房里传来一阵扫帚拖地的声响,沙沙作响,节奏混乱且毫无章法。片刻后,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老莫手里攥着一把破旧的扫帚,眼神浑浊,嘴角挂着涎水,看起来像个真正的疯子。
“谁?”老莫歪着头,目光空洞地看向虚空,“是那只鸟吗?它又饿了……”
尹默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下品灵石,递到老莫面前。
“买你一句话。”
老莫的目光落在灵石上,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涣散开来。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并没有接,而是用扫帚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不见。耳朵坏了,三年前就坏了。”
“温烈刚才在看你。”尹默语气冷淡,直接切入核心,“他在铸剑阁大厅门口回头看了你一眼。那一眼里有忌惮,也有恐惧。你知道为什么?”
老莫嘿嘿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温执事?他是好人。他给我馒头吃。虽然馒头硬得像石头,但他心善。”
尹默眉头微皱。这不像是一个知情者的反应,更像是一种防御机制。或者,老莫真的疯了。
但温烈的那一眼骗不了人。如果老莫只是个普通的疯杂役,温烈何必专门回头确认?
“我不是来闲聊的。”尹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枯枝发出轻微的断裂声,“温烈私吞了宗门重器。我知道你在护着什么。如果你不告诉我,明天清算结束,我会被逐出宗门。到时候,没人会记得我,也没人会记得你这只‘灵雀’。”
提到“灵雀”,老莫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那只原本在他肩头打盹的小灰雀,猛地睁开双眼,尖锐地叫了一声。老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种浑浊感褪去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属于强者的压迫感。
“你越界了,小子。”
老莫的声音变了,不再沙哑癫狂,而是低沉如钟鸣。
尹默心头一凛。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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