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市中心医院厚重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
魏行舟站在档案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上那道陈旧的疤痕。
那道疤痕形状怪异，像是一枚深褐色的痣，嵌在苍白的皮肤上，与婴儿眉心的黑痣如出一辙。
它不是天生的。
是五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
但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的伤口在腹部，不在手背。
李医生从阴影里走出来，白大褂的一角被风吹起，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衫领口。
他的表情冷漠得像一尊雕塑，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却没有插进锁孔的动作。
“魏先生，”李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五年前的急诊病历涉及患者隐私，按规定不能查阅。”
魏行舟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李医生胸前的名牌上，又缓缓移向那扇紧闭的门。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魏行舟说，声音干涩，“关于那个孩子的父亲。”
“血缘关系已经由法律判定，也由医学判定。”李医生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去路，“你不需要知道更多。”
魏行舟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他抬起右手，展示给李医生看。
那道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如果我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会在发抖？”
李医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魏行舟熟悉的慌乱，但转瞬即逝。
“进去吧。”李医生侧身让开，语气中多了一丝疲惫，“但你只能看，不能带走任何复印件。”
魏行舟推开门，档案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发霉的气味。
shelves 上堆满了泛黄的文件夹，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标着“2019-夏”的纸箱。
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翻开第一份文件，是事故报告。
翻到第二份，是手术记录。
翻到第三份，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照片。
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画面有些模糊。
那是一个手术室外的走廊。
一个男人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胸口插着引流管，意识昏迷。
而在床边，握着一张纸巾的人影，手腕上戴着一枚银色的婚戒。
那枚婚戒的款式很特别，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W”。
魏行舟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汪曼的戒指。
是他五年前亲手摘下，扔进垃圾桶的那一枚。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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