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市中心医院玻璃幕墙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魏行舟站在NICU（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亲子鉴定预约单。
半张纸的边缘已经磨损，背面汪曼那行潦草的字迹——“别来无恙”——硌着他的掌心。
这半张纸，从第一章被他揣在口袋里，到第二章被汪曼夺走夹进病历，再到第三章他拼命抢夺只撕下半截，第四章它在护士站沦为废纸，第五章他在档案室黑暗角落里重新找回它，直到第六章，他把它贴在胸口，当作承担责任的信物。
此刻，它再次回到了他手里，却不再是一枚简单的筹码，而是一块烫手的炭。
走廊里的空气潮湿阴冷，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闷雷滚过的土腥味，钻进他的鼻腔。
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从病房内传来，规律得令人心慌，像是在倒计时。
魏行舟抬起头，看向那扇厚重的隔离玻璃窗。
窗内，汪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
那个刚出生不到三小时的孩子，正躺在旁边的保温箱里，身上连着各种管线，小脸皱巴巴的，像只无助的小猫。
魏行舟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干涩。
他想问清楚，关于那枚婚戒，关于五年前的真相，关于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知道，有些话，隔着玻璃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汪曼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没有落在孩子身上，而是死死盯着窗外那片被暴雨洗刷过的天空。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渗出了血丝。
魏行舟眯起眼睛，看清了那是那枚婚戒。
五年前，他离开时戴在她手上的那枚素圈银戒。
护士正在给汪曼调整输液速度，动作机械而熟练。
陈护士路过魏行舟身边，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他和玻璃窗内的汪曼之间扫过，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道：“探视时间还没结束，但病人状态不稳定，请家属保持安静。”
她的声音像播报机器，没有任何起伏，却像一根针，刺破了魏行舟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他不想听解释，也不想听辩解。
他只想确认一件事。
为什么汪曼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把他逼到这个角落？
是为了钱？为了报复？还是为了让他承认那个他从未敢面对的过去？
魏行舟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在触碰到冰冷玻璃的瞬间停住了。
他的手背上的疤痕隐隐作痛，那道五年前留下的伤口，像是某种诅咒，提醒着他曾经的逃避和懦弱。
他突然想起李医生刚才说的话：“你想知道‘身败名裂’是指什么吗？”
当时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以为汪曼要的是赔偿，是让他公开承认父亲身份，好让她在舆论中占据道德高地。
但现在，看着汪曼手中那枚勒出血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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