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阮软紧绷的神经上。
窗外的暴雨还在肆虐,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这层薄薄的玻璃幕墙彻底击穿。
阮软躺在病床上,高烧让她的意识像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重且模糊。
范廷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一张完美却毫无温度的面具。
他在看一份文件。
或者说,他在审视一份待处理的商业并购案。
“喝药。”
范廷之放下平板,声音低沉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将一杯温水递到阮软唇边,另一只手捏着两粒白色的药片。
那是镇静剂。
阮软看着那两粒药,喉咙里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她知道,一旦吞下去,她今晚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她明天早上必须提交的离婚起诉书草稿,还锁在她公寓的保险柜里。
如果她睡着了,范廷之就有足够的时间,在那份《特殊监护人承诺书》的基础上,完成他对她所有资产的合法吞噬。
那份协议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条款:当监护人认定患者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严重精神障碍”状态时,有权代为处置其名下所有流动资产,直至病情稳定。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策划了多年的陷阱。
此刻,正是他收网的时候。
阮软张开嘴,含住了那两粒药片。
她没有咽下去,而是将它们藏在舌底,假装吞咽的动作。
温水滑过喉咙,她配合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姿态,然后闭上眼,装作药效发作后的疲惫。
范廷之注视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阮软浑身一颤。
“睡吧。”
他说。
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直到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阮软才敢睁开眼。
她迅速侧过头,趁范廷之还没走出病房,用舌尖顶出那两粒药片,悄悄吐在手心里。
胃里的翻江倒海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她必须把体内的镇静剂排出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她顾不上疼痛,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向卫生间。
每走一步,身体的虚弱都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不能停。
只要出了这个门,只要打开窗户,也许还能等到救援。
或者,至少能发出一丝求救的信号。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
阮软扶着洗手台,用力抠挖着自己的喉咙。
剧烈的刺激让她眼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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