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试图撬开这扇紧闭的门。
病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阮软身上冷汗的腥气,形成一种粘稠的压迫感。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绿色的波纹在黑暗中跳动,像是某种倒计时。
范廷之坐在床边的真皮沙发上,深灰色的西装袖口挽起一截,露出苍白修长的手腕。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
他没有看阮软,目光聚焦在屏幕上那份《特殊监护人承诺书》的电子签名栏上。
进度条。
那个该死的、贯穿了她们婚姻最后时光的东西。
此刻,它不再显示在门锁上,而是出现在范廷之手中的平板界面里。
那是他对阮软进行“精神评估”的数据录入进度。
之前是100%的实体门锁,现在是100%的精神枷锁。
物理上的封闭已经达成,现在轮到心理上的彻底征服。
“喝药。”
范廷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吩咐一个佣人。
他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一粒白色的药片。
阮软靠在枕头上,高烧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那种本能的警惕让她清醒。
她看着那杯水,喉咙干涩得像是在吞咽砂砾。
“我不饿。”她声音沙哑,简短,带着病中的隐忍。
“不是吃饭。”范廷之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瓣上,“退烧药。你的体温还在升高,作为监护人,我有义务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他说的是“监护人”,而不是“丈夫”。
这两个字的区别,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仅存的那点虚假温情。
阮软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疼痛的神经。
她知道这药不对劲。
从进门开始,她就感觉到四肢百骸的沉重,那不是高烧带来的虚弱,而是一种被药物渗透后的麻木。
但她不能拒绝。
在这个完全由范廷之掌控的空间里,拒绝意味着更激烈的对抗,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在她无力反抗时,用“温柔”将其碾碎。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
颤抖了一下。
范廷之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份待处理的商业文件,冷静、客观,不带任何情绪。
阮软拿起药片,含在嘴里。
然后端起水杯,仰头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