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这死寂的VIP病房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丈量着阮软所剩无几的自由。
她盯着床头柜旁那扇厚重的电子门。
门框上方的指示灯原本亮着幽蓝的光,此刻却随着窗外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突兀地熄灭了。
紧接着,整间病房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范廷之那张冷峻的脸,也吞没了阮软眼中最后一丝犹豫。
停电了。
这是暴雨导致的局部电网故障,也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
阮软深吸一口气,肺叶因为高烧而灼痛,但她顾不得这些。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用清醒的痛感驱散脑海中的眩晕。
她不能睡。睡着了,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她扶着床栏,一步步挪向门口。每走一步,身体的虚弱感就像潮水一样退去又涌来,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咬紧了牙关。
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没有电子锁的阻碍,物理门锁是最后的一道防线。
阮软用力压下把手,向下推。
纹丝不动。
她愣住了,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怎么这么不听话?」
范廷之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移动分毫,仿佛早就预判了她所有的动作。
阮软浑身僵硬,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回过头,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看见范廷之依然坐在那里。他的手里拿着平板,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冷漠。
「你早就知道会停电?」阮软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范廷之放下平板,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他逼近的气场却让阮软窒息。
他走到她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吸间的温度。
「市中心医院的老化电路,加上今晚的特大暴雨。」范廷之淡淡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这种概率虽然低,但我做了预案。」
阮软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所以,你是故意的。」她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她一整晚的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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