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巷子里的积水已经不再翻涌。
孟沉靠在湿冷的砖墙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衣料被浸透,紧贴着皮肉。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昏迷的男人,对方的嘴唇还在微微翕动,最后那声“老师”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楔进他的听觉神经。
三年前,在边境线外那片被炸成焦土的废墟里,也是这个男人,跪在他面前,把最后一枚手雷塞进他手里,然后说:“老师,别让我失望。”
那是李维安给他的代号,也是他退役前最后的任务。如今,这层关系被撕开,露出底下腐烂的血肉。
孟沉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也没有去搜那些特种兵的装备。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巷子尽头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上。二楼窗户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窗帘紧闭,但孟沉知道,那里就是“静默”诊所的地下入口。
他需要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李维安。如果真是,他得拿到坐标;如果不是,他就得把这里变成另一个坟墓。
从巷子到诊所后门,只有五十米。但这五十米,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孟沉站起身,动作缓慢而僵硬。左臂的肌肉因为之前的剧烈对抗而痉挛,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钻心的痛。他走到墙角的阴影处,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和一小瓶肾上腺素。
这不是为了治疗,而是为了改造。
激光网就在前方十米处。红外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任何生物的热信号都会触发警报,随之而来的将是微型无人机群的蜂鸣和致命的电磁脉冲。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无解的死局。但对于孟沉,只要切断左臂的一根特定神经束,让肌肉瞬间僵直,就能骗过热成像仪,模拟出“静止物体”的特征。
代价是,那只手将永远失去精细操作能力。扣扳机、校准枪栓,这些狙击手赖以生存的本能,将从此与他绝缘。
孟沉没有丝毫犹豫。他将刀刃抵在左臂内侧的肌腱连接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咔嚓。”
一声轻响,比子弹上膛还要清脆。剧痛瞬间爆发,但他咬碎了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混入雨水。他的左手彻底僵住,像一截枯木。
他迈出了第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计算好的盲区,身体保持绝对的静止,直到跨过第一道激光线。热成像仪扫过他的左臂,读数为零。系统判定:非生命体。
第二道,第三道。
当孟沉终于踏上诊所后门的台阶时,身后的雨声似乎远去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旧的霉味。
门没锁。
他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墙壁上挂着几幅人体解剖图,显得诡异而压抑。楼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你来了,K-092。”
一个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语调慵懒而戏谑。
孟沉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他知道,对方在看他。
“三年了,我的学生。”李维安的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