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江州老城区的青石板缝隙里。
孟沉站在“静默”诊所对面的屋檐下,雨水顺着他黑色的连帽衫滴落,在积水中砸出一圈圈浑浊的涟漪。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带着血痕的金属印章,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还亮着,工作群里那条关于K-092的通缉令依旧刺眼,但更让他瞳孔紧缩的,是刚才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别管白刚,把那个快递员也处理掉”。
这句话像一条冰冷的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原来在他眼里是复仇的棋局,在幕后黑手那里,只是一次清理障碍的例行公事。白刚是个弃子,而他孟沉,才是那个必须被抹去的污点。
巷口传来轮胎碾过积水的沉闷声响。不是普通的轿车,而是四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无声地切断了整条窄巷的退路。车门滑开,四个身穿深灰色战术服的男人走了下来。他们没有佩戴明显的武器,但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盒子,那是高频声波干扰器。
为首的男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峻得毫无生气的脸。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孟沉的实时定位。
“目标确认。”男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代号‘清道夫’小队,执行清除任务。根据指令,不保留完整尸体。”
孟沉没有动,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的频率。作为一名退役狙击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装备的可怕。高频声波能在三秒内让人的前庭神经紊乱,导致剧烈眩晕、恶心甚至暂时性失聪。在这种狭窄的巷道里,他没有任何掩体可以躲避声波的覆盖范围。
“你还有十秒钟投降。”清道夫队长抬起左手,手腕上的电子表发出微弱的红光,“否则,我们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孟沉看着那四个人散开的阵型,他们的站位极其专业,呈菱形包围,封锁了所有可能的突围路线。但他注意到,左侧那名队员的站位稍微偏后了一些,为了避开头顶一块摇摇欲坠的空调外机。
这就是破绽。
孟沉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雾弹,并没有扔向敌人,而是直接砸在了自己脚下的积水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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