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抹布,死死捂在江州老城区的喉咙上。
孟沉站在“静默”诊所大厅中央,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微动。他面前是一台正在直播的摄像机,红灯闪烁,屏幕另一端传来的呼吸声频率,与他记忆中李维安死前最后的脑波记录完全同步。
那不是亡灵。那是延迟。
孟沉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右手握着的弩箭尾部。他在计算时间差。声音比图像晚了0.4秒,这意味着信号源不在本地,而是在至少120公里外的服务器集群里。李维安没死,或者说,那个名为“李维安”的意识体被剥离了肉体,成为了一个纯粹的算法幽灵。
“你躲不掉的。”
扬声器里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平滑、无机质,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孟沉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大厅角落,那里堆放着几个工业氧气罐。他的动作很轻,脚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这是狙击手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十几双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共振。
白刚推开了诊所的玻璃门。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反射着外面昏暗的天光。腰间那串夸张的钥匙扣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是某种倒计时。在他身后,四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手持防暴盾和电击枪的保安呈扇形散开,将孟沉彻底包围。
“孟沉,别挣扎了。”白刚用拇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镜框,嘴角挂着一丝讥讽,“公司决定终止你的劳动合同。理由很简单:你涉嫌盗窃高价值快件,且精神状态不稳定,有暴力倾向。”
孟沉看着白刚,眼神平静如死水。“你在撒谎。”
“事实不需要解释。”白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看看周围,看看那些围观的人。他们都在看你的‘罪行’。”
话音刚落,大厅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几块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播放着一段模糊的视频:三年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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