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以每秒两次的频率摆动，却只能刮开眼前模糊的水幕。
温野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辆被陈默称为“安全屋”的面包车，底盘传来持续的低频震动，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喘息。引擎盖下的改装线路在高温和雨水的双重作用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仪表盘上的温度指针已经逼近红线。
后视镜里，三道刺眼的白光死死咬住他的车尾。
那是三辆黑色的SUV，车身没有悬挂任何牌照，只有前挡风玻璃右上角贴着一张黄色的临时标识。它们保持着精确的三十米间距，无论温野如何变道、加速，那三道光就像焊死在他身后一样，纹丝不动。
温野没有看后视镜。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热成像仪。
只要他踩下油门，发动机的高温就会在红外视野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热源团。在这种暴雨夜里，普通车辆的热信号会被雨水稀释，但这辆改装车不同。为了追求极速，陈默拆掉了部分隔热层，让引擎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别想跑。”
一个声音通过车载电台传进来，带着明显的电子杂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透出来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温野没有回答。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面包车冲上了高架桥的应急车道。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侧倾。右侧的车轮擦着护栏，火花四溅，瞬间被暴雨浇灭。
后面的第一辆黑色SUV显然没料到他敢走应急车道。它迅速跟进，车头灯的光柱扫过温野的后窗，照亮了他脸上冰冷的表情。
温野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个用绝缘胶带缠着的盒子。那是陈默留下的东西，除了那把钥匙，还有一枚旧式的军用狗牌。上面刻着一个编号，属于一支早已解散的特殊部队。
现在，这支部队的幽灵正在追他。
高架桥前方是一个急转弯，紧接着是一段长下坡。这是温野唯一的机会。
他松开油门，利用惯性让车速降下来，同时打开了双闪。
身后的杀手们显然以为他放弃了抵抗。第二辆SUV开始加速，试图从左侧超车。
就在对方车头超过温野的瞬间，温野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同时拉起了手刹。
面包车失控般地旋转起来，车尾狠狠撞上了左侧的护栏。巨大的冲击力让安全气囊弹起，温野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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