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温野裸露的小臂上。
他靠在报废的大巴车侧面，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铁锈味。腿部的剧痛让他无法站立，只能半跪在泥水里，手指死死扣住车门边缘的缝隙。那把改装过的匕首还握在手里，刀刃上的雨水被甩开，泛着冷光。
“下车吧。”
那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他的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那是温野再熟悉不过的眼神——属于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要审判他的战友。
温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向远处高架桥下那辆亮着红蓝警灯的SUV。那不是普通的警车，车身侧面的临时标识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是特勤监察组的徽记。
他想起了陈默交给他的那把钥匙，想起了那个所谓的“中间人”。原来从一开始，这就不是逃亡，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你知道规矩。”男人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违抗命令，私藏机密，还有……私自处置重要人物。这三条，够你消失十年。”
温野扯了扯嘴角，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想到了林婉，想到了急诊科那个总是皱着眉头、说话急促的女人。如果她在这里，大概会骂他一句“蠢货”，然后一针肾上腺素扎进他的脖子。
但林婉不在这里。
或者，她已经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了。
“我不在乎。”温野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我只想要我的认证。”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认证？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跑网约车的司机？温野，你身上背着的东西，比整个江州的GDP都重。”
温野猛地抬头，眼神如刀。
“说重点。”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扔在两人之间的积水中。“这是你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行动轨迹，以及……一些你可能不想知道的东西。拿着它，去顶层公寓。那里有人能给你想要的庇护，也能帮你抹去这些污点。”
温野盯着那个U盘，没有去捡。
“陷阱。”他说。
“你可以这么认为。”男人转身走向那辆SUV，头也不回，“但如果你不去，天亮之前，你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江心洲。至于林婉……”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她的病历会被‘不小心’弄丢。一个没有背景的护士，在江州想活下去，很难。”
SUV的引擎声响起，尾灯在雨雾中拉出两道红色的长痕，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温野独自留在原地，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他看着那个U盘，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庇护，而是更深一层的牢笼。但他没有选择。
他必须拿到那个认证。不是为了开车，而是为了活命。更为了确认，那个被他救过的人，是否真的还在暗处看着他。
他弯腰捡起U盘，动作缓慢而僵硬。腿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但他咬紧牙关，强行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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